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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雪】Holy War (序章+第一章)

序章很久之前发过,但是删掉了(……)有填坑的打算,写了第一章,于是发出来吧(……)





序章

天空沉着了暗色的凝云。

吞佛童子放下手上的卷宗,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风雨成山倾之势,乌云里似乎酝酿着青白的雷电。细微的雨丝已经开始降落,在窗外的铁栅栏上凝结成滴,将要颓下。

他凝视着水滴,面无表情地拉上厚重的黑天鹅绒窗帘,回到桌前。

“说吧,”他开口,低沉的声线如同乐章结尾时琴弦的震动:“……是枢机长阁下新的委任?”

门外静默了片刻,但既然已经得到了许可,便直接转动把手,恭谨地行礼:“是的,枢机长阁下请您去会客厅稍候。”

“好。”吞佛童子点头应下,“有劳,我整理完自会过去。”

教宗侍从道:“不,枢机长阁下请您去她的私人会客厅。阁下最近才启用,担心您不知道路线。”

“……我明白了。”他说。“请。”

*

九祸所说的私人会客厅在一处相当偏僻的角落。说到偏僻却也不尽然,因为这幢矮小的礼堂紧邻教宗所属的圣伯多禄大教堂,而两幢建筑之间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弯曲小径,小径上方被无数参天的古木覆盖,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到达。

绝对的隐蔽性。

教宗侍从把吞佛童子引至礼堂门前便躬身退下。吞佛童子打量着这座小礼堂,感到些微的困惑。这是非常古老的建筑形式,墙壁厚重,开窗部位狭小而散落,拱门上的彩绘玻璃虽然干净却显得十分浑浊,说明建筑形成时玻璃的烧制技术还十分不成熟。

它的年代甚至早于三百年前翻修过的六座枢机教堂,这不像是一位枢机长的所有物,反而应当被妥善存放在宗教博物馆一角。

门是随手阖上的,从细小的缝隙中散落出柔和的烛光,同时沉落在地的还有细微的祷告声。吞佛童子想了想,直接推门而入。

祷告声停了。

九祸放下手中的读经本,垂首望向方才进入的吞佛童子。她右手边是被供奉在精雕石柱上的一个玻璃匣子,左旁放置了一只羊皮红箱,红箱上烫金的签名被充斥着礼堂的烛火点亮,流转出细微的光。

“吞佛童子,”她道,“你上前来。”

吞佛童子依言。

“你看着他,告诉我。你认得他么?”她问道。

吞佛童子沉默。

九祸指的是玻璃匣子中一只枯朽的头颅。头颅被包裹在一只精致的教宗礼冠里,因年代久远而泛出颓败的灰黑;但礼冠上镶嵌的几颗硕大宝石又经反射将混色的光投在他面上,显得十分诡异。

“是教廷建立之初使用的礼冠,”他道,“结合这座礼堂的年代,莫非是格里高利一世陛下?”

“不错,”九祸道。“他是教廷的第二位教宗,在世人看来是无功无过的一代陛下。但他是历任陛下中聆听神谕最频繁的一位,做下的许多看似无关痛痒的决定都带领着教廷避开了所谓生死之关。”

吞佛童子垂首。九祸所言之事虽属隐秘,但身为枢机长身边最受信任的司铎,他早已熟知这段历史。但在他所听闻的版本里,身为第一位留下遗体的教宗,格里高利一世应当完整地沉睡在三层不同木质所制造的棺木里,如同他身后所有教宗一般。然而念及此处礼堂与圣伯多禄大教堂之邻近……

“格里高利一世陛下逝世前曾说,即使去往天堂,我的眼睛也将永久为教廷观望人间。”九祸道。“当时的枢机团争辩了三天三夜,最终选择为他完成这个愿望。”

“而如今,陛下又观望到了什么呢?”吞佛童子沉声问道。

明亮的烛火在银制的烛台上幽幽燃烧,穹顶上和彩绘玻璃窗上的圣灵们似乎在无声地聚拢,俯视着地面上这三位神明的忠仆。

格里高利一世用他那失去眼球的眼眶仰视着圣灵们,颧骨上一片暗红的血印在逐渐蔓延。

“我不清楚。”九祸叹息。“能接受和读懂神谕的人唯有教宗,然而朱皇已经多年不知所踪。”

“我一直很疑惑,”吞佛童子道,“您为什么不召开秘密会议,圣座中没有教宗坐镇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而您声望权力皆凌驾于枢机团所有人之上,若是进行选举,您不会有敌人。”

九祸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打开红箱。

吞佛童子瞳孔骤然紧缩。

那只红箱并不是枢机团中每位枢机都拥有的枢机红箱,它雅致却古旧,边角缝隙的公羊皮甚至翻卷开来露出内里的上等松木。烫金的“银锽朱武”和银锽所属徽记在角落里熠熠生辉。

这是代表教宗地位和权力的教宗红箱,从弃天帝年代便开始流传。黑色缎面附着在陈年的松木上,红箱内盛放着一根教宗权杖,一只教宗礼冠和一套教宗的法衣。

银锽朱武在离开教廷之前,留下了教宗红箱和教宗加冕所有的必需品。这代表他已经放弃了教宗的地位和权力,默许九祸自行封圣加冕……!

“……女后?”他道。

“我无权加冕。”九祸道。“有人的继承权优先于我。”

“这不可能。”吞佛童子紧蹙眉头。“历史上所有的教宗都是由枢机团在西斯廷礼拜堂召开秘密会议选举而出,而每一代被选举出来的的教宗都是枢机团成员,无一例外。”

“但这一代我们有一位圣子。”

“您是说宗教继承法典上位于第一继承梯列的神封圣子?”

“是,二十年前神亲自为他织就了荆棘冠冕,尘封多年的圣子权杖也被打碎重铸送到那少年身前。神没有直接下达旨意,但所有的枢机都在睡梦中观见圣子加冕成为教宗的画面。”

“可我从未听闻圣子之名。如此,圣子殿下现今身在何方?”

九祸沉吟半晌,答道:

“我也不知,或是苦境。”

“异教之境……圣子远游,未有报备圣座?”

“非是远游出行。”枢机长垂了垂眼,讽刺笑道。“……圣子被异教徒所惑,抛弃信仰背离我神了。也亏得神没有将圣子之事昭告所有信徒,否则教廷威名堕矣。”

教宗失迹,圣子叛教,枢机团无权举行秘密会议,圣座便一直无所从属。而预言又显出不详之相,九祸心中实在忧烦。

“我思虑良久,”九祸最终道。“唤你来此处是为三件事。其一为预言,其二是为圣子。圣座空悬太久,若是迎不回它的继承人,便送他回到神的身旁罢。”她看向吞佛童子,从红箱中拿出一份手札:“其三……法典上有言,非主教职介宗教审判所下属不可裁决圣子。此为朱皇离去前备下的一份任命手札,事出紧急或只有我一人为你行祝圣礼……吞佛童子,你可敢接下?”

“不敢有违。”

吞佛童子单膝跪下。







第一章

苦境,相对于异度而言,是一片奇怪的地域。

异度的城市是以宗教与信仰为基础建立的。以圣座所属翡冷翠及其附属教区奥斯提亚教座为中心,六座枢机教堂率领其教座呈规则六角分布拱卫双城。教宗涅格提拉认为这是神的旨意,于是颁布法旨要求所有的城市皆以上一级教区为中心,与同级教区形成标准六边形向外延展;已经建好的教区则需要调整城市范围,至少在绘制的地图上形成一个大致的六边形。

  这一法旨在当时引起了绝大部分信徒的不满,教廷的统治一度震荡。然而仅仅一年后这种震荡就被平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在出离圣城二十年后带着一车宗卷悄然回归,并且在一次大弥撒中突然宣讲。这二十年里他考察了异度里城市和聚落的情况,惊讶地发现所有的城市都是按照一种“六边形法则”向外扩张。而少有的几座游离之城都恰好出现过大规模的异教活动,或者诞生了十名以上的女巫。

信徒们重新建立对教宗和圣座的信任,因久不见神迹而初显颓势的信仰在那个年代奇迹般获得重生,圣座的统治再次无坚不摧。

*

北域的酒馆是苦境特殊的一道风景。北方的苦寒刺激了人类对酒精的需求,而温暖的炭火更是吸引了不少远途的旅人。在一家温暖喧闹的小酒馆里,一位旅人讲完了一个故事,正享受着一天中难得惬意的时光。

但他对面的吟游诗人感到很不满,他以挑剔的眼光回味着这个小故事,对这位旅人发出质疑:

“年轻人,你说的异域故事很有趣,但你似乎省略了很多重要信息。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是对文学的不尊重——”

旅人似乎是说得渴了,他将杯中麦酒一饮而尽,又拿起木盘里的黑面包。

“先生,因为我在等待您的故事。”旅人挑眉。“您如果愿意告诉我更多的故事,我也会将那些信息回馈给您。”

吟游诗人拨了拨维埃拉,有些犯难:“你已经听完我所有的歌谣。若是这些还不够,你又想从我这听到什么?”

“这些陈旧的歌谣已经唱遍大街小巷,”旅人道。“您是最著名的几位吟游诗人之一,我专程从偏远的村庄赶到这里,只是为了听到最新的故事。最好是簇新却又神秘的故事。”

吟游诗人迟疑着弹了一首新的小调,他随着曲子哼了哼,这才开口:“哦,最新的故事……你来的不巧,我还没有写完。不过看在这几顿丰盛晚餐的份上,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些内容。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在这半首歌谣之后满足我的好奇心。”

“这是当然,我可以首先询问歌谣的内容吗?”

“你所喜爱的神秘故事。”吟游诗人重新调好了维埃拉的音准,他现在几乎要唱起来,于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旅人:

“关于北方高塔上的那群法师。”

在这首悠扬的曲调进行到一半之后变得有些磕磕绊绊。的确如吟游诗人所说,这是首并未完成的作品。旅人并未如之前那样显露失望之色,反而轻轻鼓起掌来。

“一个虔诚的宗教信徒被知识吸引,叛弃宗教,跟随知识的圣人步入高塔的故事?这可比之前的骑士故事有趣多了。您是从哪里听到的?”

“一个过去的朋友。”吟游诗人回答道。“可惜他只讲了一半就离开了,不然我的作品已经完成。不过这首曲子一定不会受欢迎,我以为只有学院里的读书人才会喜欢。旅人,你对法师的兴趣很浓郁。”

“我也是在寻找一位朋友。”旅人微笑,烛光映在他的金色眼睛里,热烈得像流动的熔岩。“很久以前他失去音讯,听说随着一位法师进入了高塔。”

“我很想念他,放弃了家乡的一切过来寻找他。”他轻声说道。“我很希望这次能够找到他。”


很好,tag失效了,我们有缘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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